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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不敢拿这支笔了。
在网上开的个人文集已经好久没有再去更新了,偶尔会有朋友问我这么长时间都死哪去了,然后再骂几句。我都基本上不去回答,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再也没有写字的心情了。
记得以前总喜欢问朋友一个问题,能谈谈对爱情的看法吗?许多人笑,不答,或者仅仅给我一个概念。于是我只能失望。
记得最清的是可一的答案:爱情是一种感觉,不能相信,但可以接受,但我喜欢这种感觉。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在笑,笑容很清澈,如水。
高三那会儿晚自习总会上到很晚,然后送莫儿回家,一个雪夜,厚厚的雪上,写了三个字“我爱你”,旁边还有一行我看不是太懂的英文。我看着她,她笑,“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离”我也笑。却突然又抱在一起哭了。
六年过去了,还会清楚的记得那个画面,那样的诺言听起来很美,可这仅仅是美好的愿望而已。大一那年,一个人来到上海,一个我很不喜欢的城市,繁华落尽。大二那年,分手,从此就再没有莫儿的消息,虽然彼此都会从可一那打听到彼此的电话,却都有着一种谁都不问的默契。和她分手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心碎的声音。于是,我不再相信爱情。
和朋友去过一次酒吧,混乱的感情,瞬间的游戏,飘忽的情缘,一切很安全,不会有诺言,不会有心碎,只是这一切会让我浑身发冷。后来便再也没有去过酒吧。
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以是一辈子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在不同的时候爱上不同的人。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活。遗忘让我们坚强。安妮这样说。可我还是怀念,怀念那个叫莫儿的女子,如蔷薇般优雅。
不久前的一天,突然收到一条信息,“要结婚了!想和你再见一面!莫儿!”我便坐上了最快一次去北京的火车。火车到达那个城市的时候,是凌晨,天空还是暗暗的黑,走出站台的站台的时候,突然想哭,于是,一个背着NIKKO包,穿发白牛仔裤的男孩儿突然泪流满面。
和莫儿见面是在一个咖啡走廊,到处弥漫着咖啡浓浓的香气,可我还是闻到了莫儿身上淡淡的西班牙香水味。她看着我笑,寂静的笑。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要么得到很多很多的爱,要么得到很多很多的钱。
那天两个人坐了很久,却都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是记得她问我,婚礼那天会去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会去那个操场,去祭奠我们曾经的爱情。
她苦笑。这个世界给的我太少,而我想要的太多!对不起,扬。
我没有说话,只是别开了目光,看着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让我羡慕。
漂泊的鱼在水中写着水的字,看见的人,恐惧了。看不见的人,消失了。海水变成了眼泪。八月的爱情,没有成熟,留下的只有苦涩。
(中)
我叫莫儿,这一年冬天,我在北京。
毕业两年了,每天在家里写作,收入虽不稳定,但还不至于饿死。
已经在北京呆了六年了,从陌生到熟悉,渐渐地爱上了这个城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雪,或者很小,那些在我看来,还不是雪的概念。
记忆中的最后一场雪是在那个操场。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场雪,那厚厚的雪上写下的真诚的誓言,那个叫扬的男子。突然想起一句话,有时候,无法保留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就像那个美丽的温情瞬间,一切是那么美好,可却只能怀念。
记得他以前总爱问别人对爱情的看法,她也问过我,我没有回答。当时真的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可爱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是天长地久吗?有些人爱一个人就会是一辈子了,所以也许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心里平静如水。而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在转了一大圈之后,最终要么归于平静,要么灰飞烟灭。我是爱扬的,从来没有像爱他一样爱过一个人,至少现在没有。我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过我和他的无数种结局,可自己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结局。又是一个冬天,我轻轻地拉开窗帘,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遗忘了所有的爱,和那个曾经深受过的男子。
我要结婚了,和一个叫言的人,他对我很好,除了已经过世的爸爸,没有人这样的对过我。我是个生性自由散漫的人,或者换个角度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谓自私的标准就是按自己的本性生活,不容得别人打扰,放纵自己不好的习惯,比如长时间睡觉,从来不会烧饭。常常会席地而坐,有时候过分敏感,和太多的关系都格格不入。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受得了我,除了爸爸。可他让我想起了爸爸。于是开始流泪,也许是因为感动,也许是因为怀念。我对他说你总会让我想起爸爸,他笑着,把我搂在怀里,说,那我以后就会有两个女儿。我笑,趴在他的怀里,暖暖的感觉,让我感觉很舒服。我对他说起了扬,毫无保留,他一直认真的在听,我说完了,他轻轻地对我说,去见见他吧,不要让自己的爱情留下遗憾,我再次被感动了,被他对我这个自私的女子的包容。看着他的脸,我想我会爱上他的,一定。
我告诉可一我要结婚了,可一笑着说,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忽然她又沉默了,说,扬其实这些年过的挺苦的。我无奈的笑笑,可一,我们只能接受现实,扬是个好男孩,可他和我太像了,都还是个孩子而已。大二那年,爸爸出事那年,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可他只是在电话里留下了只言片语,那一年,我几乎疯掉,可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不想陪着他同甘共苦,如果他真值得我去爱,就算为他抵上命我也值得,只是他不是,至少对我他不是,所以我只能好好打算,好好打算自己的生活。世界给的我在太少,可我想要的太多。
可一,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寂寞,我没有亲人了,我好想有个人陪在我身边,想在深夜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在我身边关心我。从爸爸去世那天起,我就经常会做恶梦,可这些扬都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在遇见言之前,我一直在写作。经常半个月闭门不出,只叫外卖。比萨饼店,炸鸡店,小餐馆,解决一日三餐和夜宵。我的朋友很少,对男人更难产生爱情。短期的理想就是能赚到足够的钱去西藏和可可西里。写一个长篇,拍一个电影。长期理想就是可以在遥远的一天遇到一个感觉很近很近的人。短暂的瞬间,漫长的永远。
那个春天开始的时候,我遇到了言。
喜欢电影,但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高中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拉着扬一起逃掉下午的课,去小电影院看外国片,一下午可以看掉四五部影碟。但大学之后到现在就再也没去过,那天突然无意中看到《伤城》首映,于是就去了。拿着大杯可乐,大筒爆米花在电影院里醉生梦死。散场的时候,感觉很满足,就这样低着头,一个人走路回家。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遇到了言。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家旁边的樱花树开花了,一树粉白的花,在路灯下,更美。因为知道它会谢的很快,所以决定看它很久。一个人在树下站了好久,突然想如果身边有个人,樱花这样的美,一起看会很好。黑暗的夜色中能听到花在风中飘落的声音,却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背后站了一个人。
他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很震惊,一个夜晚在树下看樱花的人会让我心疼。我无奈的笑笑。他告诉我,他是个北京男人,28岁。在广告公司做经理,然后他送我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第一眼见到的男人,我有种莫名的好感,感觉好亲切。
那天之后,他便会时常到我家,帮我做好吃的饭,煲好吃的汤,会在半夜打我的电话催我去睡觉。他的手指是温暖的的,暖暖的感觉会让我很舒服。事情发生的好快,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结局的气味,是那种暖暖的味道。
一天,他对我说,莫儿,我一直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有点严重了。我说,不要开玩笑,言,我最近没心情。
我真的要娶你,莫儿,我希望能照顾你,好好的照顾你,你真的会让我很心疼的女子,很心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给我。他说,想你可能会喜欢。是樱花味道的。今天早上买的。我捏着一瓶香水,抱着硕大的哈密瓜说,你切给我吃。他笑,把切好的哈密瓜递给我吃。我坏坏的笑了一下,把里面甜甜的那点吃掉,把剩下的给他,说别浪费。他笑笑,吃下了。还是那种暖暖的感觉,于是我决定嫁给他。
我从可一那要了扬的电话,告诉他我要结婚了,想再和他见上一面。第二天,在一个咖啡走廊见到了他,见到他那一刻,我的心还在颤。我没办法否认,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去想忘记的人还是没有办法去忘记。
那天两个人坐了很久,却都没有说太多话。
当他说到祭奠爱情的时候,我的心突然一下子放开了,是啊,既然该祭奠了那也该结束了。我知道他把我想成了个现实的女子,可他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一切,我要的都是那么简单,也就是这份简单,是他不能给的,我和他都是个自私的人。这就注定了我们最终的结局。
我说对不起的时候他转头去看了窗外,于是我笑,他还没有长大,而我似乎该长大了,可似乎又不必长大,因为有言在身旁,忽然发现喜欢上言了,那个暖暖的男子。
结束了,八月的爱情,爱的太急,最后只能用来去遗忘,用来去怀念。
(下)
生活在继续,继续了24年了,平淡又不平淡,感觉生活里的每一个平凡的东西又都都会对应着一个不平凡的东西,像是对生命的一种依靠。
13岁的时候,我认识了莫儿,那年初一,她是我同桌,她的家离我的家隔一条古街。15岁的时候,我们一起认识了扬,看到莫儿,扬沦陷了;认识了扬,莫儿动摇了。于是三个在人一起的日子在15岁的夏日开始。
夏日暖暖的午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冰激凌,一起看席慕蓉的诗集,累了的时候就三个人背靠着坐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父母都很忙,经常出差,姐姐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常常一个人在大大的房子里。我喜欢晚上的时候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喜欢把莫儿缠来家里,喜欢和莫儿睡在一张床上,可以抱着她乘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着柔软的呼吸在身边在身旁漂流。莫儿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除了我和扬,她几乎不理什么人。别人都以为那是高傲。我却知道,她是懒得说话,也不想让别人了解太多,怕别人会因此对她小心翼翼,她讨厌这种小心翼翼。
我知道莫儿家庭的不幸,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爸爸为了她为了她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常说,她最怕有一天,爸爸突然失踪了。可后来,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二那年,飞机失事,接到莫儿的电话,我立刻从成都飞到北京。那天晚上,莫儿哭晕了三次,直到最后无力再哭,萎缩在我怀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个时候扬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是知道在这件事之后的一周,他才从上海赶来。见面的时候莫儿只是沉默,扬说完了他该说的话,莫儿淡然的笑笑!说:“分手吧!”扬怔住了,“我爱你,莫儿!”“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莫儿不是个刻薄的人,却说出了刻薄的话。那件事之后,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变得微妙,扬和莫儿好像都在刻意的去躲避什么,可到底在躲避什么,我不知道!
现在想起,18岁之前的生活,是一生中最温暖的岁月。那三辆单车,在夕阳下的古街,慢慢地划过,那种感觉会让一直想念。可这些,似乎只有我一个人会记得。
高中毕业以后,我就离开那个小镇,一个人漂到成都,从北到南,而且一呆就是6年,6年的生活爱上了这个城市,爱上了这个城市那美味的小吃,每天吃完慢慢地走路回家,那种感觉很满足,很舒服。
莫儿告诉我她在写书,常常半个月不出门,只叫外卖,不想理什么人,也不想爱什么人,我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她在电话那头笑,还说我呢,你都24了,还没谈过恋爱,要不要姐帮你留意着点啊?说完又是该死的笑声。我无奈,是啊,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一个人,并不是自己多么挑剔,只是那种可以接受的感觉似乎迟迟没有出现。
没事的时候总会和莫儿通电话,总是些肉麻却无关痛痒的话,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笑,说:“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突然又想起了扬,于是说起了扬。莫儿无奈的笑笑,然后淡然的说着。那一刻,觉得莫儿长大了,于是想见见那个叫言的北京男人。
结婚那天,我是女方唯一的朋友,言陪着莫儿陪着我坐。整场婚宴,我看着言对莫儿已经近乎于呵护的宠爱,我有点喜欢这个男子了,温柔如水。
吃饭的时候,扬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代她祝福莫儿,我没有对莫儿讲,她现在很幸福,而且我相信她会一直幸福下去,她并不需要这份祝福。
送我去机场的时候,莫儿突然抱住我,说了句让我心颤的话:“可儿,我怕,我是个不幸的人,一直都是,我怕所有幸福会不在了!”我哭了,这个外表高傲的女子一直竟是如此的脆弱。“可儿,我知道消失是很快的事,我好怕,大二那年,爸爸来北京看我,就是在这个机场,我清楚得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爸爸还会再来看你的。可就在十几分钟后,我明白了消失原来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我怕幸福来的太快也会消失的太快。”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在颤抖。我看了看旁边的言,一脸焦急,我哭着对他说:“善待莫儿,否则我从成都飞来找你拼命!”言把莫儿抱在怀里,看着怀中还在颤抖的莫儿,言狠狠地说:“如果对莫儿不好,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废了!”说完抱着莫儿缓缓地离开。
飞机呼啸而过,莫儿会幸福的,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婚礼的那天9月17号,8月的爱情终于结束,不会再有苦涩,剩下的只有甜蜜。
【编者按】:太多的时候,不是没有爱情,只是彼此还不懂得怎么去关怀彼此,还不懂得比爱自己更多的去爱另一个人。所以,结果注定是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