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影像
来源:榕树下 责编:桃之夭夭   时间:2007-12-17 11:18:15

  遗弃幸福是一种勇气,当我感觉到光明的时候,我可以知道自己不是痛苦的,可那一切也并不意味着幸福。自从离家,生活的挫败感让我时常找不到方向。流泪的时候我沉默;无言以对的时候我沉默;疲惫的时候沉默;思念的时候,依旧是无垠的沉默。

  又一次搬家,到一个陌生的房间。独自在一种沉默里,享受多年没有承受的一种安静,终于可以暂别陌生的误解和一些无名的矛盾,在这个闭锁的空间里,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思想的脉络。一些旧时的面孔,我们小心翼翼地彼此熟悉,留有余地的彼此分享。在这种安静里,我知道身在何处都是异乡。窗外的汽笛声交杂着灯火辉煌,雨打湿了纱做的窗。

  忽然记起一次雨天,我不得不乘坐家乡的公共汽车,冷冷地车箱像是给外乡人准备的,大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相遇,各自承载着心中大的世界,只是为了一时逃避风雪的寒冷,弥补一份流浪的心情。原本在家乡的时候,我是不太乘公车的,稍加思索便可以画出一个简易地图的我,喜欢独自骑单车游逛;天真的我,一度以此为荣。在这里的日子,我是不得不乘公车的,或阴或晴的天气,经常让我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也更加不知道,路怎么样才能走得顺利。

  搬家以后的第二天,与从前的室友相遇,满心热切地与她攀谈,看到那种遮着美丽面纱地如火的热情,听她讲那间熟悉的屋子里发生的故事;听她把“咱们”换成“我们”。仍然感谢上苍,她还记得我的面颜,并在与我四目相对的一刻说声“你好!”终于知道陌生人的笑容是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能持续多久,或者一个瞬间稍纵即逝了,或者从来就没有停留过,离别之后的某一天,彼此擦身而过,视而不见。我漠笑着,没有什么抵得过时间,就像没有什么称得上永远。

  偶尔不眠的夜,回头想想,故事里的故事仿佛还在昨天,却已历经数载。那些偶尔还会在梦里相逢的情景,仔细追忆着,一个人的夜里,辗转无眠地,很努力的回想。在白天翻整那些写着胡乱的文字的碎纸片,极度沉默地努力寻找当初的那一场爱,终于记起,当初的相遇,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的痴狂。只是追忆过了,就过了,像是为心灵擦去一层岁月的灰尘。日子还是那样继续,心里很踏实。

  那年雪地里的邂逅,那次任性的不告而别,那些垂死的挣扎。那两张一直没舍得丢掉的火车票,虽然是平整的,上面的字已经全然辨不清楚了。一些视之如宝的支言片语,也只是放在盒里,就这么一直放着。有的时候忘记了,这一切是怎么样成为往事的,只是曾经爱过,却也仅仅是,曾经,爱过。

  很久不懂得奢求什么,因为奢求带来的失落太多,而生活也渐渐离开双手,难以把握。追忆一段故事,像是参看了一场三百六十度电影,影片演出你我多彩的梦,你以为自己身在其中,直到电影结束的一刻……一切的幻想变为空气中的彩色泡泡,一个接着一个落入虚无的雀跃,一个接一个冲碰到我的两颊上,成几滴不情愿的眼泪……

  怀旧的感觉总是轻而易举地敲碎我对生活的遐想,可生活毕竟还得这样一步步走下去,时常觉得对不起自己,却不会因为对不起自己而不再生活。偶然地一个机会,死党的介绍下认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正在寻求真爱的单身男人,希望我成为他的女朋友。我没有不答应。我们开始试着短信聊天,不牵挂,也不见面,互相关切着对的饮食起居,饥寒冷暖,这样自然。真的有一天,那个男人消失了,我也不会问为什么。

夜晚,独自行走在喧哗的大街上。有一些瞬间,我能感觉到苏醒的温暖,像是去参加一群贵妇的PARTY,我挤身中间,摆弄不怎么得体的衣裙,我静听她们华丽的句子,看她们脸上洋溢着各样的成功的欣喜和高傲,我微笑着,给所有的旁观者一个幸福的印象。然后把这一切都小心的收在日记本里,在失落沉默的晚上翻开,从而知道,生活是有希望的。

【编者按】:对阿,生活是有希望的,无论现在面对怎么的艰难,总是有度过的那天。我们的生活中,无论缺少了谁,都还是一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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