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的雨 六月的雨如丝 没有声音 轻轻地润着江南的红砖青瓦 潮湿了一季的鹅卵石小路 依然长满青青的情愁 楼阁中卷帘望雨的女子 又是在为谁叹息
欢跃了一春的鸟鸣 仍旧没有停歌 这一个个永恒的音符 在大地,在天空 继续演绎着轮转与循回的乐章
走出家门,没有打伞 看看天空,没有方向的漫步 迎面碰上了那么多 撑着伞在放学回家路上 说笑,嬉戏的孩子 我才发现 生活不只活在六月的雨里 更有一种生活 叫做诗 赌徒
他就是这样 在烟雾笼罩的方形麻将桌上 撮弄每一个不分的日夜
欲望往往让理智跪拜 在他那又布满血缘的红脸后面 你还能发现什么? 一种道德的沦丧 往往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悲哀 一个家庭的悲哀
房门突然被撞开 手里紧紧攥着刚刚抓起的牌 他希望那些人是警察 这是一个多事的夏天
这是一个多事的夏天
田地一直旱着,秧苗下不了田 我看见三叔的额前 又泛起了片苦痛的海洋 歹毒的太阳就这样照啊照 照在村子里龟裂的土地上 照在王老伯树皮一样粗糙的老手上 照得他胸口直疼 带着竹条编成的帽子求雨的村民们 在多么虔诚地祈求上苍啊!
听说哪家的老人又过去了 哪家的孩子又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正张罗着请客 八号台风走了九号又来 山西什么煤矿蹋了又有多少人被困 还不知道生死呢 隔壁王大婶七岁的孩子也哼起了《老鼠爱大米》 村里的初中生也知道了芙蓉姐姐,留起了马尾辫
家里养了多年的老狗已经走丢了好几天 满脸浊泪的奶奶嘴里整天不停地念叨: “造孽啊!造孽啊……”
我 远方的兄弟
没有伙伴往来 电话也打得少,几乎没有音讯 一切似乎都已忘记 却又仍在记起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深夜 突然地把你想起
家里稻谷已经打完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 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的打谷场,仰望星辰 庭院里槐树的叶子又大把把地绿了 不知道在哪一个萧瑟的秋天 才能在漫天纷飞的黄叶中 再次惊喜地寻觅到你的身影
在外面不好就回来吧,我的兄弟 哪怕你两手空空 拉磨
像习惯驴给驴蒙上黑布一样 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的同类蒙上一层 厚厚的黑布 于是 在每个人的脑袋后面 又多生出了一只 黑色的眼 围绕着这个黑色的世界 不停的 拉磨
秋的思考者
那天我们路过一棵 无名的树 他凋零 无言的在风中战栗 你比他为金椅上的 痛苦之王子
这时一行雁阵从天空划过 我说他们是在飞往 另一个秋 想起梵高
色彩。自尊。疯狂 女人。爱情。生命 梦里 遍地的向日葵 逆光呻吟
只是路过
你 只是路过
我 只是路过
我们 都是路人 不过是 偶尔都会听说起
彼此诗歌的疼痛 钻心的 疼
故乡的老人
故乡的老人 有的闲不住 在街头卖菜 但很少有赚钱的
更多的是在养老院 在方形的麻将桌上 撮弄最后的人生
也有儿女不孝顺的 衣食无着 只能在儿女做作的送葬中 享受最后的礼赞
故乡的老人们 每当我望着天边
被彩霞映照着的残阳时 我的内心总是如我的诗歌一般
疼痛不已
法学0502
陈海滨
文章等级:二级
编者注:惊奇!是我第一眼看到这组诗时的感觉,曾经有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同龄人的好诗了。诗中明显的升华了生活,语言给我以耳目一新的感觉。看到这样的诗,真乃人生一快事也。
也抱歉由于寒假服务器关闭的缘故,到开始才能够看到它们。推迟了向大家推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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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2月20日。 |